顾临渊

冷战露米不逆,仏英,倦怠晚期。

【旧文存档/法西】The village

你又没有灵感了,编辑部的那帮人一通又一通来催稿的电话反而更让你心不在焉起来,干脆在对方还未喊出你名字的第二个字符之前挂断了电话。

 

关机,你将手机塞在了枕头底下,只有放那你会有一段时间想不起来它。你的办公桌在一扇不大的窗户前面,平滑的桌面上摆着几个被你揉搓成球状的纸团以及几支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钢笔。你的钢笔字写得极漂亮,组成那些字母的线条自你笔尖倾泻而出时你总喜欢在末了将最后一笔的笔画拉长,让那些本该死板的单词看起来更像是一件艺术品。

 

而此时你翻开平时用来记录自己零星点子的本子,垂着你好看的紫罗兰色眸子望着那些刚写好却又马上被划掉的一个个句子,现在那上面几乎全是被划掉的痕迹,黑黑的一大片让你看的有些心烦。你皱着眉头合上了那本子。你意识到你必须想想办法了。

 

桌子上的一张不知被你遗忘了多久的旅游指南突兀的吸引了你的视线,你将它拾起弹了弹上面的灰尘。你不记得你是什么时候把这东西带回家的,但那上面积的灰尘已经告诉你它确实已经在你桌子上呆了很久了。你漫不经心的翻开它,并没有指望它能带给你什么惊喜,或许你只是想效仿其他没灵感的作家一样出去走走。

 

布/尼/奥/尔镇。

 

你在旅行指南上找到了个名字听起来不太起眼的小镇,似乎是没有理由的就决定要去那里。粗略的查阅了一下资料得知这是位于西/班/牙/东/部的一个小镇,你算计着那里距离法/国好像并不太远,便马上开始收拾起行装来。

 

你被一张机票送到了西/班/牙,又被一张火车票辗转送到了你心心念念的这个小镇。踩上那片土地的一刹那你觉得你来对地方了。温热的阳光平铺在这个镇子歪歪曲曲的石子路上,仿若一层金色的地毯。高低不齐却又有着精致阳台的小屋子们比肩而立,你闭上眼睛深呼吸,仿佛闻到了清晨露水的味道。

 

这是在钢筋水泥包围的城市中无法感受到的,你这么想着。

 

你拉着你的行李箱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旅店的老板娘用着带有些口音的西/班/牙语询问着你的一些近况,让你不禁庆幸起自己曾经学过这绕嘴的西/班/牙语。你礼貌的一一回答了老板娘的问题,在她得知你是法/国人以后她仿佛更热情了,让你有些吃不消。

 

告别了老板娘,你终于来到了你的房间,你将奔波了一天的身体重重的摔在床上,半晌后却又不得不起来翻找着你的行李箱。你发现你简直是轻装上阵,除了不离身的纸笔以外,你只带了一些换洗的衣物和简单的生活用品——旅行是不是该带个相机?随即你想起来你的经济条件使你并不称这个。

 

你开始笑话起自己不愧是一个穷酸的作家,整理好一切的你终于像得到特赦一样摊倒在床上,望着窗外开始泛黄的阳光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眸子——你累的甚至忘记了脱你的皮鞋。

 

 

The  two

 

 

你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向卫生间对着镜子好一阵挤眉弄眼。在你确认你姣好的脸蛋并没有浮出大的可怕的眼袋后你终于安了心。你收拾好自己后本打算坐下来试试看能不能从脑子里挖出点灵感,但从窗外投进室内的阳光看起来真是不错。你便打算出去走走。

 

经过前台的时候你礼貌的和老板娘道了早安,并讯问了这附近有没有可以放松心情的地方。老板娘想了想给你推荐了镇外不远处的一处田园。你道了谢问了路便离开了那小旅馆,哦在那之前你仔细的看了看旅馆的招牌以及地标,以防你忘记了该怎么回来。

 

一边循着记忆一边问着路,你终于来到了老板娘说的那片田园。

那是一片足以把人淹没的绿,青翠的植物藤条盘绕在人为架起的木板两侧,显然已经长到腰高了。一排排以及被浇灌的足够湿润的沟壑将一簇簇翠绿隔开。显然还没有到收获的季节,因为你并没有从这翠绿中发现果实的痕迹,几乎没来过乡下的你甚至没有猜出这是什么东西。

 

你蹲下来捻起一根枝条仔细的端详着,或许是你看得太出神,你好像忘了如果有果园,就一定会有果园主人。当你听见响在自己身后的脚步声并打算回头的时候却被一个番茄正中了额头。你被砸的有些有些发懵,向后的重心带着你的身体坐在了泥地里。与此同时你听到了什么东西被你扯断的声音。

 

你坐在地里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脑子里闪过的唯一一句话就是——这件衣服报销了。

 

“啊真抱歉!好像……不是偷番茄的贼呀……”

有着爽朗口音的青年把你从地里拉起来,你这才发现你刚刚扯断的是一根长势正旺的果藤。但你显然更在意对方口中“偷番茄的贼”这几个字眼。

 

“真抱歉,哥哥我只是个游客。”

 

你弯下腰拍了拍沾了一身的土,抬起眸子打量了对方一眼。

他看起来是个典型的西/班/牙青年,被阳光沐浴着的透着些小麦色的肤色,如这果园一般翠绿的眸子镶嵌在对方的脸上显得格外惹眼。他好像有些不好意思的揉着自己略微卷曲的黑发对着你露出了一个微笑并道了歉。

 

你本还想念叨几句,却在看见对方的微笑后莫名的所有气愤都烟消云散。你说你最怕这种笑得无害的人,会让你不知道怎么招架。而现在你确实没辙了。

 

“俺为刚刚俺的行为道歉。”青年笑了笑把目光落在弗朗西斯手中被折断的果藤上,“但是先生你显然要赔我的果藤了呢。”

 

这家伙绝不天然,这是你对眼前人除了阳光以外的第二印象。

你告诉他你只是个穷酸作家,显然是没钱赔这玩意,但对方好像很高兴似的拍着你的肩说着要你帮他做几天工就好,就快到收成的日子了。

 

你微笑着捉住对方搭在你肩上的显然还带着泥土的手,在内心把他以及他的女性家属温柔的问候了一遍。

 

而他倒是没感觉到你的问候,热情的向你道了他的名字。

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多绕口的名字,但你还是迫于无奈记住了,并向礼貌的回以对方你的名字。

 

弗朗西斯·波诺伏瓦。

 

“弗朗西斯……”对方反复念了念你的名字,随即笑了起来,“那么在番茄成熟之前,请多指教。”

 

不对,他刚刚不是还说只是几天工的么!?

你突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The   End  [[你坑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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