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渊

冷战露米不逆,仏英,倦怠晚期。

[旧文]百年绝望[仏英/吸血鬼梗/恶友组/坑爹]

The  one

 

 

亚瑟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咬上了他的手指,本就紧张的神经因为这痛觉简直像是绷在弦上的箭在瞬间射了出去一般,以至于他一边甩着手一边叫出了声。

 

该死的蜘蛛!

 

英/国人皱着眉回头骂了一句从他手上掉下去的小黑影便匆匆跳出了这棵被蛀空了的老树,显然藏身在潮湿的树洞中遇到小昆虫是在所难免的。如果不是感受到了那些家伙的气味,鬼才愿意躲在树洞里挨虫咬。他在心里抱怨着拉了拉拢在身上的墨绿色斗篷抬起头看了看天色,显然太阳下山已经有一阵了,只剩下苟延残喘的光亮和已经悄悄爬上云端的皎月。

 

迷路……了?

 

亚瑟扫视着四周希望能看到一些自己来时做下的地标,如果太阳彻底下山的话就太不妙了,毕竟根据委任的内容这里会有那种人形的野兽出没,毕竟那些家伙让村子里已经失踪了不少人,而这也正是亚瑟来到这个村子的原因。

 

脚下的树枝不合时宜的发出了被鞋底摁压而发出的断裂声,而这该死的声响已经足以让那些捕猎者所闻而向这赶来。亚瑟警觉了起来,缓缓将手移向腰间的包裹摸索着施法用具。天色已经渐渐全黑了,亚瑟甚至听到了那些家伙在不远处对自己毫不顾忌的议论声:

 

“那边那个孩子的血闻起来好香呢。”

 

“不行你这蠢货,要等他回来再开动知道么,不然又说我们不等他。”

 

“那我们抓好了再等着他吧,万一跑了呢……况且他不是不喝人血么。”

 

“……啊啊啊真麻烦!总之先抓住吧,再不喝人血他会死的。”

 

亚瑟觉得血好香这三个字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感觉就像是在讨论一顿晚餐该怎样吃。而显然自己就是那顿晚餐……这感觉可一点都不好。

 

要逃跑。

 

亚瑟脑子瞬间冒出了这个念头,但他甚至还未来得及拉掉握在手心里已经攥热了的烟雾弹上的勾环儿,那两个声音的主人便不着痕迹的出现在与自己近在咫尺的地方,两人猩红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亚瑟,其中一个银发的家伙俯着身子毫不戒备的近距离打量了亚瑟几眼,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魔法师?”

 

“嘛别这样基尔,魔法师也是人嘛。”棕发的家伙勾起一抹和善的微笑拍了拍身边的人,“不过这位魔法师先生要麻烦你解决我们的晚餐了呢。”

 

如果不是后一句话带着明显的危险气息亚瑟几乎都认为眼前这个棕发的家伙是个人类了,亚瑟警惕的盯着眼前的两人,缓缓的向后移着步子想着先与那两个吸血鬼保持距离再想办法扔烟雾弹逃走。

 

棕发的家伙好像看出了亚瑟的小动作,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将食指放在唇边轻轻咬破,亚瑟注意到自那指尖流出的鲜血居然化作一条暗红色的血鞭蜿蜒而出,而那玩意儿正直直的朝着自己挥来,他甚至没有躲闪的时间便觉得自己的腰部猛的一紧,勒在腰部的强烈压迫感让亚瑟弯着腰干咳起来,事实上这一勒差点让亚瑟把早饭呕出来。

 

“那就这样,等着他回来吧。”棕发的青年舔了舔指尖的血液对着身边的人笑了笑,而对方只是看着亚瑟发出一声冷哼,并摆了摆手。

“弄晕了吧,好收拾。”

 

“……该死的。”亚瑟觉得自己双脚悬空了起来而且有些该死的眼发晕,撕扯那血鞭显然也只是徒劳,他只得费力的从口袋里掏出那把一直随身携带的银刃,用拇指的指肚抚摸着上面雕刻的花纹便比划着打算一刀弄开这缠在自己身上的该死的玩意。

 

但刀刃还未碰到那血鞭的边缘,亚瑟的手腕便被突然移动到自己身边的棕发青年轻易的制住,那家伙力气大得惊人。亚瑟有些惊讶的发现对方已经恢复了眸子原本的颜色,是和自己几近相同的绿眸,而此刻那家伙正瞪大了眼睛望着亚瑟手中的银刃,又看了看亚瑟,仿佛发现了一件宝物一般发出感叹:

 

“我刚刚怎没注意到你是粗眉……”

 

……这他/妈的叫什么?!亚瑟最讨厌别人谈论他的眉毛。

 

更令人意外的是,听到粗眉两个字后,那个似乎对亚瑟没有兴趣的银发的家伙也发出一阵近乎鬼叫的惊呼,连忙瞬移到亚瑟身边捧着他的脸仔细的看了着随即又发出一阵惊喜的欢呼:

 

“你是亚瑟!?你是亚瑟!哇噢噢噢噢——”

 

亚瑟只觉得他触碰着自己脸颊的手指凉极了,与这两只吸血鬼靠的太近以至于亚瑟能轻易的嗅到来自于那两人身上那浓重的血腥味,再加上腹部还被紧勒着,亚瑟忍不住更剧烈的干呕起来,说起话来也费力了许多:“……有、有意见?!”

 

“啊抱歉……既然你说是的话,那就不能这么绑着你了呢。”棕发的青年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抱歉的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打了个响指。那绕在亚瑟身上的血鞭像得到了命令一般化成了血水渗进了亚瑟衣服里,那大量的嫣红看起来不禁会让人误会起亚瑟是不是受了什么致命伤。

 

消失的紧绷感让亚瑟如释重负的跪倒在地上喘着粗气,他想趁机爬起来逃走,但大脑似乎昏昏沉沉的,就连四肢也并不听他的使唤,他只记得在眼前的景象变成一片黑色之前,好像恍惚着有谁问他:

 

“你还记得,弗朗西斯·波诺伏瓦么。”

 

 

 

The two

 

 

“你还记得,弗朗西斯·波诺伏瓦么。”

 

“不记得。”

 

亚瑟对这两位吸血鬼的问话显然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是盘腿坐在地上整理着各种瓶瓶罐罐的魔法用具,时不时的抬起头看看墙上挂着的已经落满蜘蛛网的挂钟。鬼知道他们突然把自己劫到这里来干嘛,不过他们并没有把亚瑟吸干真是让他觉得庆幸。

 

“费大力气掩盖住他的气味,把他带到这里来。”安东尼奥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显然有些郁闷的啃着一个番茄,“结果还是不记得?”

 

“这也没办法啦,快有一百年的事情了,所以说还是一个人最开心啦,弗朗那个情种什么都不懂。”并没有像安东一样坐在凳子上而是躺在石桌上的基尔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接着对方的话,“还有你吃个番茄算个什么事?”

 

安东尼奥惬意的舔了舔唇角的番茄汁将眼神飘向英/国人,语气里仿佛是有些埋怨:“充饥啊,这毕竟是我以前最喜欢的东西……倒是弗朗怎么还不回来,我已经饿惨了。”

 

亚瑟有些烦了,他将施法用具按顺序收进包里,又悄悄在腰间挂了几个大蒜,顺便再心里默背了几遍一会可能用得到的魔法口诀,一切准备就绪以后亚瑟决定跟那两个吸血鬼聊聊以放松他们的警惕好寻找时机逃走,从刚才开始亚瑟便一直听着那两只吸血鬼念叨着弗朗这个名字,况且又被问到了记不记得这个人,这有点勾起了亚瑟的好奇心,便打算用这个引出话题。

 

“喂,那个弗朗什么的……到底是谁?”

 

“是个傻逼。”

 

“是个色鬼。”

 

“……”

 

前一句话出自基尔伯特之口,而后一句话是安东尼奥对基尔表示赞同之后加上去的,而这两人在保持了高度一致的情况下相视一笑击了个掌。

 

“嘛嘛,说笑的。”西/班/牙人注意到了亚瑟鄙夷的目光,于是摆了摆手,“他以前是个穷人家的孩子,大概在一百年前。”

 

“然后?”亚瑟耸了耸肩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穷归穷,但庆幸的是他长着一副好皮囊,同时这也是他的不幸。”安东尼奥看了看亚瑟,“啊对,他还有个邻居,总是和他打打闹闹对着干的关系也说不上好。”

 

“我倒是比较好奇那个弗朗西斯是怎么死的,我猜这跟他的那副好皮囊有关系。”亚瑟皱起眉头来说出了自己可笑的猜想,“比如睡了地主女人?或者睡了地主儿子?”

 

一直躺在石桌上沉默不言的基尔伯特听到这忍不住笑着坐起身来,送给亚瑟一个赞许的眼神:“说的跟你当时就在他身边似的,不过不是地主,是教士。”

 

“……然后呢?”亚瑟深深的明白在那个年代惹了教士的后果有多可怕。

 

“再然后的事情就要怪我和基尔了。”安东尼奥有点郁闷的挠了挠自己脑后的头发,垂下眸子,“我第一次遇见弗朗是在森林里,他被教士带的信徒们团团围住,那些家伙拿着火把的恶心样子看着可真让我没食欲……”

 

“然后你们去救他了?”亚瑟问。

 

安东尼奥抬起眸子定定的看着亚瑟并没再说话,基尔见状拍了拍安东的肩膀接着他的话说下去:“没啦,还没来得及去饱餐一顿,就有个毛小子拿着锄草用的叉子突然冲进人群里想把他带走,嗯,那是他那个邻居。”

 

“那小子真是不坦率,他们不是经常打架么?”亚瑟皱着眉头发表了评论,不过说完他莫名觉得哪里怪怪的。

 

“是啊,所以我们也很惊讶,弗朗当时看起来也是,记得他当时皱着眉抓住他邻居的肩膀低声说了句什么后就拉着他邻居跑了……要知道他刚开始是打算束手就死的。”基尔伯特闲得无聊拿起安东尼奥放在桌子旁的啃了一口的番茄吃了起来,“本大爷是不太懂啦,但是安东说他想要拉弗朗入伙了。”

 

“因为我觉得我们俩缺个感情丰富的家伙来调和下。”安东尼奥伸手从基尔嘴边把番茄拿回来咬了一口,“总之后来那些家伙被我们当晚餐了,不过很遗憾溜走了一个,弗朗回他的村子以后被说成吸血鬼的帮凶,是亵神者。”

 

亚瑟咽了咽口水,不知为何他觉得心里闷闷的:“然后他就被处刑了?”

 

“差不多,被扔下悬崖了,他的邻居明明都已经脱罪了却还是最后一刻都抓着弗朗的手……”安东尼奥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最后我和基尔只在悬崖下发现浑身缠满树藤的弗朗,他也算命大,都不知道哪来那么多树藤……不过他的邻居就不知道了,我便接纳了奄奄一息的弗朗为我的同族。”

 

 

亚瑟没再搭话,他似乎在后悔自己居然被这个故事吸引住了而忘记要逃走的这件事,倒是基尔伯特突然大叫起来吓了他一跳:

 

“等等……有血腥味!是不是弗朗……”说到最后连他的尾音都跟着颤抖起来。

 

安东尼奥闻言迅速的在空气中嗅了嗅,随即面色凝重起来,嘱咐着基尔伯特留在这里后便用亚瑟完全看不清的速度消失在二人眼前,亚瑟还未反应过来到底出了什么事,安东尼奥就已经皱着眉头回到二人面前了,不同的是他的背上扛着一个浑身都是血洞的人,亚瑟依稀能从那自血洞中冒出的白烟辨识出这是银质物品造成的伤痕,安东尼奥的表情是说不出的复杂,他只是抖了抖嘴唇看着基尔吐出几个字:

 

“弗朗……被血猎袭击了。”

 

安东尼奥将背上的人轻轻放下来,亚瑟皱着眉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人,刚刚那个荒诞又复杂的故事的主角就这么满身是血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这让亚瑟有些不知所措,他只是瞪着森绿色的眸子打量着奄奄一息的长发的男人。

 

 

 

弗朗西斯费力的拖着看样子并不太好的身体踉踉跄跄的走到亚瑟跟前,仿佛是终于找到了归宿一般将怔住的亚瑟整个搂进怀里。

 

“你……真是……”

 

比起刚刚基尔复述的感觉,这句话从本人口中说出更让亚瑟觉得心跳漏了一拍。真正被对方搂住才感觉的吸血鬼的身体是多么冰凉,亚瑟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冰窖一般,不知为何从记忆深处涌出的一股熟悉感充斥着他的大脑,竟让亚瑟一时间说不出一句话。

 

“等等!弗朗……你身上的伤再不治疗……”基尔伯特皱着眉头盯着弗朗西斯身上的一个个血洞,声音里满是颤抖,而安东尼奥只是皱着眉头看着弗朗西斯沉默不语。

 

“……抱歉呐,基尔,安东。”被点名了的人扯开一个抱歉的微笑望向两人,箍着亚瑟的双臂却下意识的越搂越紧,“哥哥我果然,不喜欢这冰冷的躯体呢。”

 

亚瑟觉得自己好像从对方的声音中听出了什么,仿佛自己心底的某个锁死抽屉突然找到了钥匙一般,而这把钥匙正拥抱着自己……他鬼使神差的缓缓的抬起手臂想环住紧抱着自己的人,但却在手掌即将触及那人颤抖的后背之前感到那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突然毫无征兆的消失了,伴随着的是那自亚瑟指尖流淌而下的银白沙硕敲击着地面发出的近乎绝望的声音。

 

 

“喂……我问你们。”亚瑟不置信的望着自己手中细碎的沙硕,抬起头来怔怔的看着同样面色凝重的二人,“弗朗西斯的那个邻居……是不是叫亚瑟。”

 

 

 

The three

 

“喂,我到现在还不懂你为什么要求我们转化你啊。”基尔伯特漫不经心的摇晃着杯中与红酒有着相同颜色的液体向身边的人发问,“因为有魔法体质的原因,明明连上辈子的记忆都找回来了啊。”

 

“你这么问我……”亚瑟垂着血红色的眸子轻松的扭断了一只兔子的脖子,将自断口处蜿蜒而下的血液接到杯子中递给了身旁正无聊的吃着番茄的安东尼奥,“大概是因为……我想体验一下,他曾体验了一百年的绝望吧。”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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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魇.顾临渊 转载了此文字
    睡醒就被虐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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