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渊

冷战露米不逆,仏英,倦怠晚期。

[冷战组/露米/短完/国设]莫斯科夜游

#露视角第一人称
#国设注意
#糖(…个p)


深夜的莫斯科街头行人寥寥,昏黄路灯上的积雪还未完全消融,干燥空气中流动着的清冷北风让金发蓝眼的美国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真冷。”阿尔弗雷德瘪了瘪嘴巴朝我抱怨道。

“这里可不是温暖的美洲大陆。”我毫不留情的回应,本想再多说些什么,却在看到他那被冻到通红的鼻尖后摇摇头败下阵来,最后也只得长叹口气在他略带讶异目光的注视下将自己的围巾摘下来,圈在了他原本空荡荡的脖子上。

“……这围巾好旧。”阿尔弗雷德则继续发扬着他的大无畏精神,捏起围巾的下摆端详了一阵接着说,“不过勉强还算暖和。”

资本主义的大少爷,上帝的宠儿,养尊处优的美利坚。我摇了摇头抬手将军服的衣领又拉高了些,好遮住喉结上的那道已然泛白的旧痕,接着极其自然的牵过他与冬夜相比格外温热的手掌开始顺着莫斯科河畔一路登上博罗维茨基山岗——古老的克里姆林宫正沉睡于此。

夜幕中的克里姆林散发着与阿尔弗雷德发色相近的鎏金色泽。我侧了侧脸悄悄端详他从毛线帽中溜出来随风颤动的金色碎发,却又在他转过头的瞬间猝不及防地跌进了那与我刚好视线相接的蓝眸——即使隐藏在镜片下也足以让人有恍惚坠入湛蓝深海的错觉。

此刻的阿尔弗雷德仿佛褪去了美利坚利益至上的权欲外衣,看上去更像是个稚气未脱的大男孩。他雀跃的指着克里姆林宫高大的钟楼和金顶的教堂,声线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我们要去那吗?”他问。

“从正门进去不行,不能让上司知道我带了美利坚的国家化身如此乱来。”我将食指轻轻抵在他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我能感觉得到他的模样被投影进了我的瞳孔之中,像是要把他禁锢到眼底一般,我继续说,“不过等到冷战结束,你成为了苏维埃的一部分,我可以在所有人面前牵着你的手走进去宣誓所有权,我的阿尔弗。”

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到自己与他相牵的手被狠狠捏了一把,大男孩那不可思议的怪力。我皱紧了眉,对上阿尔弗雷德得意且倨傲的脸。“做梦吧苏维埃,最后胜利的只会是我。”他说,唇角上扬的弧度带着些许比北风更刺人的凛冽。

“除非你杀了我。”骤降的气温让我半眯了眼眸,我平静地诉说着看似危险的话语,用左手比了个枪的手势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而后又将“枪口”移到了阿尔弗雷德的胸口处,“或者我得到你。”

这是爱语,毫无疑问。

“……谁知道呢。”阿尔弗雷德注视着我指点太阳穴的动作愣了许久才出声回应,竟意外地没有再与我唇舌相讥,他的声音有些发闷,又或许是我的错觉。

我们终于彼此心照不宣的停止了这个话题,毕竟谁都不想毁了今晚难得的好心情。我重新回扣住他的手掌带他继续向目的地前行,甚至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似乎自与他交缠的十指处在开始逐渐升温,胸腔内沉寂已久的肉块也仿佛被重新注入血液般咚咚狂跳起来。

“就快到了,阿尔弗。”我听得到自己声音里难以掩饰的激动,简直像个想把自己的宝物展示给所爱之人的孩子——这心情对我来说已经几百年未有过了。我们顺着伊凡大帝钟塔楼的古老阶梯一路而上,直登入塔楼之顶。“到了,到了,阿尔弗。”我站定,扶着他的肩把阿尔弗雷德拉到我身前,让他的视野能尽量变得宽阔起来。

浴火重生的红场,冰雪点缀的金顶教堂,莫斯科河畔忽明忽暗的灯塔……这是这座作为我心脏的古老城市,在经历了战争炮火的洗礼后,仍在竭尽全力的展现着它的美。

“在这里能看到莫斯科的全景。”我的出声让阿尔弗雷德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他眼底被金色夜景俘获的余韵还未褪去,好看的薄唇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着,让人想覆上去与他交换一个绵长湿润的吻,而事实上我也确实这么做了,我扳过阿尔弗雷德的下颌欺身吻了他,贴合的唇齿之间难得的没有撕咬与血液,只剩温柔的吮吸与舔吻,仿佛一对惺惺相惜的恋人,亦或是互相舔伤的野兽。

离开阿尔弗雷德的嘴唇大概是因为他由于缺氧而开始憋红了脸推搡我的动作,他轻轻喘息着以平复紊乱的呼吸,纯白的雾气氤氲在他泛红的唇边,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哈……好吧英雄承认,这好看极了。”他最终耸了耸肩表示妥协,斜倚着故意把全身的重量都托付到我的身上,阿尔弗雷德仰起脸,仿佛藏着宇宙的蓝眸在灯光的辉映下闪闪发光,“下次我带你去看华盛顿怎么样?英雄保证那的夜景能让你这满脑子红色主义的家伙被美得……”

阿尔弗雷德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停顿了没能再说下去,我也并没有接话。如今我们都已知道这世界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即使是现在拥有的也正在一点点的流失。华盛顿之约比起眼前分崩离析的世界格局来说更像个虚无缥缈的泡沫,甚至不用触碰就能自行粉碎。

我伸出手臂把沉默的阿尔弗雷德圈进怀里,低下头无比虔诚吻上他漾着阳光色泽的发顶。我感觉得到他的身体僵了一下,接着难得妥协的往我怀里缩了缩。尽管今夜过后我们便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针锋相对的落座于谈判桌那遥遥相隔的两端。

但至少……
但至少我已带你看遍了我心脏的每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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